第二十九章 神剑有名

 运玄力将身上烘干，亚寂丝按记忆返回，找到那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怪形石头。想了想，她蹲下身来，再次触碰石头。


 石头没有动，但她听见头顶有声，感应到危机将临，心神骤紧，忙飞速往后一跃。却听轰的一声，一块大石砸落在地，压住了那五色怪石，扬起四飞尘土。


 而头顶上方，光亮射入，那里出现了一个洞。


 这方空间的顶部距底部高有数丈，而那洞口的四周又无柱子之类可以攀爬，亚寂丝便使用飞行魔法，暝目念咒，运力一跳，身已飘飞而起。


 飞行魔法须用大量魔力启动，先前身体大损，不足以供，而此时经苏生灵露之浸养，她已可以积累魔力，用来轻而易举。


 飞出那洞口，便见上面是一个敞亮山洞，她也不收法，径直飞出山洞。


 那洞却立时冒出一阵白烟，滚滚扩散，尽将洞口遮掩了。亚寂丝见了也不奇怪，料其必隐，果然一阵风过，烟散处，再无洞口，只留下峭壁一面。


 她飞上空中望去，但见日出东方，正是清晨，天气晴朗。原本山洞所在之处却是一个山崖，壁立千仞，直如刀切。山崖顶上却是那片竹林，哪里还有什么神庙？


 纵目鸟瞰，乃见崖下川流水澈，湍急胜箭，两畔尽皆翠绿。她俯冲而下，崖底事物愈近愈清，却见乱草萋萋，野树丰茂，鸟鸣兔走，正是一个人迹罕至、幽静阴清之地。


 她已近地面，便望见川水出处，一人抱剑漂流水上，正奋力向岸边游扑，正是明霁。


 她降落在地，绕过蒿草，走到已爬上岸的明霁面前，伸出了手。


 两人汇合之后，便找一干地休整，明霁道：“你先前可还好，我在井里被一块石头吸了进去。”


 “你是到了上古圣墟，都是那元阴之神的杰作。你被困在那洞里，若不是我拼命救你，你就出不来了。”亚寂丝坐在树上，也不看他，只是随口说着。


 明霁听了，心中担忧，忙道：“那你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亚寂丝听了他的语气，心满意足，伸着腰道：“我已因祸得福，比先前还好些了，只是心累。”又看到那柄剑，便又道：“那剑是那洞里得的？给我看看。”


 明霁愣愣看着她，亚寂丝在树上，树荫所盖，相衬间显得更加灵逸闲远。闻她要剑，忙举起给她，却见亚寂丝也不下来，只是双腿挂在枝上，倒吊下来，向下伸手接剑。


 她新换的嫩黄色外罩斗篷也垂下，头发更是飘飘如流苏，却只是一瞬，一握剑柄，她便翻身坐回枝上，衣衫飞舞又徐徐而落。


 亚寂丝一拿到剑，未言未想，那剑已自然变形，变成一把银亮亮，弹晃晃，软如薄纱，动如蛇行的软剑。亚寂丝与明霁都大感奇异，明霁道：“欸！是你变的？”


 “不是，它自己变成的这样。”亚寂丝将剑轻舞，便听得咻咻呛呛声音，她笑着道：“看来是个如意宝贝，可随用者心意变化形态。”接着剑交左手，挥动割空，剑又变成了硬剑，锋利而长。


 突地，亚寂丝持剑愣住，又拿起剑上下看了，又侧头苦思冥索。


 明霁在树下望着，便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


 亚寂丝轻捷跃下树来，将剑掷还明霁，道：“不对，不是如意。你如何得了此剑？”


 明霁便说了在洞中所遇非常之事，又道：“我拿起这把剑时，眼前耳边一霎时出现了亿万种图景，亿万种声响，可是一刹那却又消失了。


 “那里面有万座高楼如聚合般相撞、有钢铁车流如海啸般翻腾、有大地折叠、有天宇破裂、有星辰如鞭炮般齐齐爆炸、有怪物嘴巴里吐出岛屿、有玻璃生长成树林。……

 


 “那里面有万座高楼如聚合般相撞、有钢铁车流如海啸般翻腾、有大地折叠、有天宇破裂、有星辰如鞭炮般齐齐爆炸、有怪物嘴巴里吐出岛屿、有玻璃生长成树林。


 “有男人腿毛长及于天，缠挤死了数万军队；有女人赤身**，身体不断彭胀，躺在地上，肚子高得挡住了太阳，天下全都黑了，她的肚子裂开，里面的东西全成了硕大银币，飘浮在天上；有小孩的哭声变成了比目鱼，却全都游在空气中；天上下布条，堆满海洋，海中生物因而全部窒息，它们的尸体又都变成车轮，轧过的地面上长出肉藤蔓，上面全是不断眨着的眼睛；还有全身长满绿羽毛的狗，一个喷啑就打出了许多个太阳……


 “还有很多，我记不清了。那些画面并声音全部加起来也只出现了一刹那，但却让我全部看清了，完全推毁了视觉暂留之类的原理。虽然我很快就忘了，但那个瞬间却是一个都没落下，那些画面诡异，那个感觉更诡异。不过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一刹那过去后我眼前又都恢复正常，我也没有任何不适。”


 亚寂丝听了，也是呆住了，啧啧称奇，道：“闻所未闻，神就是神。”


 又皱眉道：“这于解决我的问题没什么帮助。”


 明霁不解道：“你有什么问题？这把剑吗？你先说是如意，又说不是如意，如意宝贝是什么？有什么特征？”


 “世间有很多法宝，都有一些特殊功能，使用起来就如同超能力。”亚寂丝耐心讲解，“而如意法宝就是一种类别，这类法宝的共同特征是在保持基础样式恒定的情况下，可以变大变小、变宽变窄、变粗变细，甚至变轻变重。传说中就有如意金箍棒、芭蕉扇等。


 “就变化方式而言，有简有繁，有多有少。有的只能变长短、有的只能变宽窄，有的要念咒语，有的只要心意一动，有的则要说出变化的要求。”


 明霁听了便懂，遂道：“那你又说不是却是怎样？”


 “如意法宝再变，它有且仅有一个本体的。”


 明霁疑道：“难道这把剑没有本体？”


 “不是。”


 “那就是它的本体不止一个？”


 “对，更准确说，它的任何形态都是本体。”


 “本体、本体，如何看出这就是本体呢？”明霁看着剑，不解道。


 “非本体时握在手里，会感知到它的术力在运转，而你这把剑，即使变了形态，也感知不到。”


 明霁不再问，只举剑看着道：“这把剑，看来果真非同凡品。”


 亚寂丝却仍在低头思索，又转头问道：“你说元阴的意思，是这把剑要由时间的力量来锤打，而且要铸造六十四万年？”


 明霁点头，亚寂丝道：“看来这位神是将无数把剑铸造在了一起。有这把剑就等同于拥有了亿万把，形态各异，千变万化。如此技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明霁闻言也是佩服，却又叹道：“可惜我不会剑术，只怕发挥不出它的功能。”


 亚寂丝嗔道：“这有何难？你从今日起学会剑术不就行了。我于剑术上，还是有些造诣的。”


 明霁欣喜望向她，亚寂丝稚嫩面容上甚是得意，他忙道：“那就劳您指教了。你既教我那么多，我想拜你为师……”


 “快快住嘴，趁早收了这个念头。我亚寂丝绝不收徒。你放心，我想教你，就不会哄你，也用不着拜师。”


 明霁只得作罢，看着剑，蓝莹莹散着幽寒。他道：“此剑归我，我当为它命名，此剑既有无数形态，称为‘无限’最是恰当。包含万古，扫荡天下，削无不断，刺无不穿，是为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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