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新世界调研

 可能是梦里有太多喜事，艾尔德从起床洗漱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的，直到坐上了芬妮太太的餐桌才有所收敛。


 “早，芬妮太太，今天的浓汤想必又花费了一番心思吧。”


 “那当然，我在香料大街买到了几种特别的香料，以前从来没闻到过如此芬芳的味道，当然要用在我的家乡浓汤里。”


 “你就没有考虑过，有些东西煮熟了之后，会散发出下水道的气味吗？”艾尔德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觉得挺好的，有一股煮橄榄的香气，我都好久没有吃过家乡的炖橄榄了。”一旁的怀特小姐倒是表示很满意。


 早餐的灾难，让艾尔德冷静了一下，芬妮太太经常用她的家乡炖菜提醒着艾尔德，永远都要对世界保持警惕。


 耐心等待怀特小姐吃完了早餐，换上了出门的女士便装，并得到了一个绅士好评之后，艾尔德把怀特小姐交给了早早待命的护卫队，并再三吩咐注意安全，不要仗着有护卫就往人堆里拱，同时强调了不要在故事里写什么长腿美男子，一切以真实为主，更不要写什么雨打烂芭蕉之类的东西，自己会亲自负责翻译，要是发现了，就要扣她薪水。


 带上看见属下可以陪伴女士公费喝酒而心有不甘的牙队长，直冲商业联合会，从昨天表现一塌糊涂的翻译里找了两个相对靠谱的家伙，签了一个长约。


 再去牛马巷找到本，吩咐他集合愿意加入劳务联合公司的伙计们去饭馆，今天开始，就要对新世界的整个社会进行一次广泛的摸底。


 待到人员到齐，面对本和六七个较为年轻的混血土著事务员，艾尔德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调研表格，开始基础培训。


 调研表格一共三个大项，艾尔德开始一项一项给他们介绍，不幸的是，这些人和本一样，都只认识一点点字，不过艾尔德早有准备，表格的设计本身就顾及到这一点，方块、圆圈和三角分别对应三个类别，后面只需标注门牌号即可，照着门牌号写数字，这些人还是可以胜任的，感谢商业联合会，这里居然有门牌号。


 同样的表格，艾尔德设计了不同的用途，而现在第一项需要统计的就是新世界的店铺地产情况，下面包含手工作坊、大宗交易和零售、生活服务三个类别。


 手工作坊顾名思义，以生产为主，这不是艾尔德要求统计的重点，只需要后期补充注明经营内容即可，最终来统计各个手工行业在新世界的分布情况，初步包含城镇和要塞两个地方，往后则可能进一步拓展到下面的乡村和种植园式作坊。


 交易零售则主要针对纯粹的商家，这同样不是艾尔德要求的重点；零售相对复杂一些，但也只需要后期标注大致的商品类型。


 重头戏是生活服务业，凡是在表格里圈了三角并注明了门牌号的店铺，艾尔德都准备用另一个调研表格进行详细调研，力图搞清楚新世界的服务业基本情况，重头戏就是运输、餐饮和建筑劳力。


 由于表格简单易懂，艾尔德的要求也很清楚，第一天上班就解锁新技能的办事员们并不感觉有什么困难，在本的安排下迅速按照街道分配了各自负责的区域。


 艾尔德看到这一幕很是满意，优秀的上司就是要懂得明确工作内容，并根据员工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工作计划，而不是总搞一些模棱两可的要求来彼此折磨，当然，很多人当领导并不是因为他有能力当领导，而是他有能力当领导。


 另一世里，艾尔德别说遇到什么五彩斑斓的黑了，最离谱的是遇到一个上司说：“我们要规划一个充满商业氛围的文化项目，最好是带有一点科幻色彩，还能接轨国际，当然不能忘了扎根地方文化，要弘扬非物质文化遗产，也要引入年轻人感兴趣的流行元素，我觉得夜生活就是个很好的点子。”……

 


 另一世里，艾尔德别说遇到什么五彩斑斓的黑了，最离谱的是遇到一个上司说：“我们要规划一个充满商业氛围的文化项目，最好是带有一点科幻色彩，还能接轨国际，当然不能忘了扎根地方文化，要弘扬非物质文化遗产，也要引入年轻人感兴趣的流行元素，我觉得夜生活就是个很好的点子。”


 万幸的是，客户不傻。


 这种初级的普查式调研本身花费不了多少工夫，中午的用餐高峰刚过去，就陆陆续续有完成了任务的办事员回归。


 在饭馆内部，艾尔德定制了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蒙了一大块白布来，画上了城镇的大致街道和布局情况。


 随着调研人员返回，艾尔德依照表格上的门牌号，用黑黄红三种颜色，开始在地图上标注每一条街的商业布局情况，黑色是手工作坊，黄色是零售交易，红色则是生活服务类店铺。


 整个下午的时间，众人就看着这张巨大的白布逐渐画满了大大小小的色块，每一条街道都逐渐清晰了起来。


 从商业分布图上看去，香料大街满是密密麻麻的黄色，零星夹杂着一点黑色，几乎没有红色，东方大街和宝石大街则是黑红参半，负责这两条街的办事员汇报说这两条街大量的店铺都是前店后坊的经典模式，也就是临街作为门市，而后部是大小不一的手工作坊。


 唯一勾起艾尔德兴趣的是，这两条街上最大的几个色块，都是纯色，这就意味着这两条街最大的商店本质上已经完成了产销分离，不管是另外置地建设工坊还是完全放弃自产自销成为纯销售商，都说明规模效应在逐渐向品牌效应转变。


 杂货大街的分布图看上去就杂乱无章了许多，黑黄红三种颜色交替分布，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白色的，办事员不知道怎么归纳的店铺，比如各个公司的办事处。


 而万国巷和亡魂巷就更有趣了，同样是三色夹杂，白色更多，其中万国巷最大的一块白色，办事员吞吞吐吐的解释了半天，艾尔德才明白那里是女支院，还有一些小型的白色方块，则是流莺和一些艾尔德也搞不清楚的奇怪行业。


 亡魂巷的情况也差不多，这里分布着大量的棺材铺、占卜屋、祭祀用品店，甚至这里集中了整个城镇最多的诊所和药店，办事员甚至自己发明了一个符号来标注这些商店。


 牛马巷和女人巷的情况完全在艾尔德的意料之中，密密麻麻的红色店铺和空白格子充斥了整条街道，这里的白色一般指的是民居，唯一意外的是，女人巷其实并不完全禁止男人入内，只是禁止男性离开街道进入非自己家的房屋。


 仅仅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整个城镇的基础商业布局，就这么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这令早上还一头雾水的办事员们感到异常自豪，就算在新世界长大的他们，也从未对这个城镇有那么清晰的认知。


 比起城镇密密麻麻的色块，要塞的商业规模就小了许多，仅仅只有南方大街，也就是艾尔德居住的那条街上有大量红色，其余东方大街和西方大街上都是零星点缀了一些黑黄色块，这些都是为要塞内的有钱人服务的定制式商店，比如艾尔德买衣服的那家店。


 艾尔德只看了几眼，就放下了要塞的布局图，召集了大家，安排了第二阶段的调研。


 “伙计们，干的不错，但是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你们更细致更耐心。”


 艾尔德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我们明天的目标很明确，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分别找到一个可以出租的合适的店铺。”艾尔德在布局图上的牛马巷、杂货大街、宝石巷三个区域分别画出了一个圆，圆里是整条街上接近店铺最密集区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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