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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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和芬妮太太一家三口的晚餐，艾尔德礼貌的向芬妮太太一家道了晚安，回到房间继续整理自己的计划书。
想要传达的消息想必芬妮太太会帮他传达给对方。
未曾谋面的便宜老爹的死，一直是是艾尔德心中一个隐隐不安的心结，领事大人的奇怪表现和联合公司假惺惺的行为，让艾尔德认定奥利维拉·范德斯特伦先生一定是卷入了贵族官员和联合公司明争暗斗，这在后世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艾尔德不知道的是，我们可爱的胖胖领事大人，真的没有那么多心眼子，他那天对艾尔德说的事情，就是真相。
清晨，艾尔德早早起床，最后整理了一遍计划书，带着富贵出门了，心里洋溢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有过的信心。
如果说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迅速祛除不安，建立自信，那一定是事情回到了他熟悉的领域，就好比仙女进了夜店，喷子抚上了键盘，正巧，今天的事，就是艾尔德无比熟悉的领域。
一路到了万国巷，艾尔德推开联合公司办事处的大门：“你好，我找欧斯特使。”
“欧斯先生今天不…”大厅的办事员话音未落就看到欧斯先生的办公室门开突然打开，笑容满面的欧斯特使正礼送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出来，看那个领子，像是一个古板的阿拉贡人。
艾尔德并不着急，默默的等特使先生把客人送出大门，才迎上前去。
“又见面了，欧斯先生。”
……
特使办公室中，欧斯先生一脸玩味的看着艾尔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想给我提供一份完整的劳工贸易计划？”
“是的，先生，事实上这里面不只牵扯到贸易，还有更多值得您关注的东西。”
“现在是上午九点十五分，你有十分钟时间说服我去看一看你那一堆东西。”欧斯先生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钟，手指了指艾尔德手里的计划书。
这种甲方艾尔德见得多了：“简单的说，我可以让整个新世界的劳工都愿意跟随联合公司，而不是阿拉贡人和他们的走狗。”
欧斯先生点了点头：“不够。”
“我还能保证劳工输入规模与工作质量是现在的两倍以上。”
欧斯先生：“……”
“同时，阿拉贡人除了暗地里的小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欧斯先生终于直起了身子，双眼紧紧盯着艾尔德：“我从来没听说过奥利维拉那个蠢货的儿子这么有经商的天赋。”
艾尔德双手一摊：“诚实的说，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天赋，而是需要一点点奇特的经历。”
“你是说你在东方的经历吗，这部分我已经听罗格温船长汇报过了。”
“显然，阿贝尔叔叔的眼睛并没有长在我屁股上，而是盯着白花花的银币。”
“呵呵，小伙子，你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你还要等一等，想必你也有信心不止说服我一个人吧。”
“悉听尊便，特使先生。”
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尼德兰联合商会新世界分部的主要负责人才陆续到齐，其中有负责船队事务的温特先生、负责港口和仓库的纽曼先生、负责资金和账务的海斯普先生、负责货物交易的斯塔姆先生，再加上欧斯特使，这就是联合公司在新世界所有的高级事务官员。
按照艾尔德的要求，五名高级事务官员在会议室的长桌一侧依次坐下，而另一侧只有艾尔德、富贵和一名负责记录的普通办事员。……
按照艾尔德的要求，五名高级事务官员在会议室的长桌一侧依次坐下，而另一侧只有艾尔德、富贵和一名负责记录的普通办事员。
“各位尊贵的联合公司高级官员，请原谅我的冒昧行为，只是今天的这个会议，可能将给联合公司带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艾尔德·范德斯特伦，或许在座的诸位听过我父亲奥利维拉·范德斯特伦的名字，但是现在这并不重要，今天，我仅代表自己，而不是我的家族或是任何其他人站在这里。”
“今天想和诸位介绍的事情，虽然比不上林斯霍滕爵士的壮举，但是一定能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联合公司如何介入新世界劳工贸易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的背景，诸位想必比我要清楚。”
“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来自东方的梁先生，一起构思了一个东方式的解决方案，我将它命名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而按照东方一位伟大的军事家的说法，叫做‘连环计’！”
“必须要说明的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并不是让联合公司彻底取代阿拉贡人的位置，控制整个新世界的劳工贸易，如果可以这样做的话，想必在座诸位早就已经行动了，而不是绕开东方人现有的贸易模式小心翼翼的试探。”
“整个计划想要达到的目的是，让现在封闭的、垄断的劳工贸易变成一个公开的，有秩序的正常贸易行为，这不仅涉及到东方劳工市场，甚至可以把所有的外来劳动力市场都纳入其中，当然，奴隶贸易是否需要纳入其中可以容后再考虑。”
这时，负责货物交易事务的斯塔姆先生敲了敲桌子：“你是否知道，我们暂时还没有尝试接触过其他国家的劳工贸易。”
“当然，先生，我的计划和劳工源头关系并不大，重要的是这里。”艾尔德指了指脚下。
“上周的报纸里，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新闻，弗兰克爵士希望重视本地劳工和奴隶管理，减少流血事件，希望所有人都能珍视自己的财产。长期的劳动力短缺是困扰整个新世界发展的巨大问题，但是我们短视的阿拉贡邻居，似乎却并不想扩大劳工贸易的规模，而是希望市场停留在供不应求的局面上，以此获得更高的利润，不得不说，这种短视的想法只说明一件事，阿拉贡人根本不懂做生意。”
“我仔细观察了现在的劳工交易模式，我发现，阿拉贡人只想躺着在代理人身上吸血，它既不愿意介入劳工交易的源头，也不愿意为购买劳工契约的客户进行周到的服务，甚至连劳工培训都不愿意做。”
欧斯先生开口了：“你是否清楚阿拉贡人在劳工贸易中的利润。”
“我不知道，先生。”
几位高级事务官一起笑了出来，欧斯先生也一脸惊讶。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认为阿拉贡人愚蠢？”
“先生们，阿拉贡人赚了多少钱，并不影响我对他们的判断，事实上，我也很遗憾，精明的尼德兰人居然比阿拉贡人强不到哪去。”
“要知道，劳工贸易的本质是货物交易，而货物，就天然拥有再加工和包装的属性，如今我只看到一群自以为是的商人们，像交易原材料一样把一群本可以更值钱，使用期限更长，为客户挣更多钱的工具廉价而粗暴的当做消耗品在销售。”
“特别是这种货物远比其他原材料更为娇贵，收集和运输的损耗更大，可笑的是，这居然成为了蠢货们卖高价的理由。”
“先生们，醒醒吧，如果东方或者沙海愚蠢的大人物们意识到不值钱的贱民居然可以在海对岸卖出这么高的价格，那么现在一切建立在低廉成本上的暴利生意都会变成转瞬即逝的浪花，新世界不但需要花更多的钱去购买劳工，甚至可能不得不想办法通过战争来掠夺人口，而这样的战争，要发生早就发生了，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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