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外出取材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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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连绵不绝的云层在遥远的天际边缘消失不见。在夕阳的余晖下，是被微风晕开的半灰半橘的夜色。
风微微凉，将滚烫的奶茶都吹得恰好温柔。
浅海竹里忍不住拉拢了领口，将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缩在高高的衣领中。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全，虽然没有大碍，但难免比往常虚弱了几分，让秋意渗透入骨。
有点冷。
他慢慢走在博多郊区的小道上。
小路两边丛生的杂草没有人打理，随四季变化变成金黄的色彩。浅海竹里慢悠悠地看向不远处的小山山坡上，几棵张牙舞爪的树遮挡了视线，而他完全不在意。
下午时候，太宰治告诉他，晚上博多有烟花。
说完后，连太宰治带他认识的所有人一起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相聚的地点和时间，丢下他一个人从医院打车到郊外。
都是些屑！浅海竹里心道。他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日落。
吸了口奶茶，他走到山脚下。
幽静的小路两边是尚有绿意的花草树木，长长地连接到山顶的亭台上。或深或浅的绿色层层叠叠，朱红色落了漆的鸟居静静地落在山脚，斑驳得留下了时光的印记。暖橘色的霞光穿过青松透过山峦落在此处，而站在这身披霞光的，是等待多时的眼熟背影。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见过相似的场景。
清瘦的背影站在三五步的远处，光落在他身上，凭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他同样在等待着，伫立如同亘古的鸟居，而后回过头。
是太宰治啊。
顿了顿，浅海竹里打了声招呼：“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不上去等？”
太宰治早听见他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衣摆划出饱满的圆。
他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怀中还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上好的梨木包裹着贵重物品：“想和你说点事啊，小竹里。”
他走到少年边上，小心地不让木盒硬质的棱角撞到他。
两人踏上青石板的阶梯。
太宰治低着头，小心看路：“说起来，小竹里不觉得很奇怪吗？维尔维特先生是个魔术师吧，身手至少比普通人强，怎么会被华九会抓住呢？”
浅海竹里想起韦伯打咒灵时想要拿到手提箱，随口道：“应该是来找东西的吧。”
“答对了哦。”太宰治絮絮补充：“维尔维特先生打算参加圣杯战争，他是来寻找召唤英灵用的圣遗物的。”
“华九会负责圣遗物的走私和偷渡。”手提箱内就是华九会收集的圣遗物。
“哦。”浅海竹里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他回答得十分模糊，说实话浅海竹里现在有点摸不清太宰治的态度。之前执着要走的人是他，现在温和跟在身边也是他。浅海竹里短暂的十六年人生里从未遇到这么难搞的人，但是不搞定又不行。
太宰治接着说：“如果我们也参加圣杯战争的话，圣遗物就有现成的了，而且还能和维尔维特先生达成天然同盟。”
他说着许多浅海竹里不曾了解的情报，详尽分析地好像他一直这么坚定地支持浅海竹里一般。
但是浅海竹里心里有许多疑问，他卡壳一下，停在阶梯中央，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太宰先生，你现在怎么想的呢？”
还执着于自由吗？愿意信任吗？可以暂时不追寻死亡吗？
浅海竹里的眼中是清澈的树林和太宰治的倒影，被这么直接了当询问的太宰治心里一虚。
他也停下来，连肩膀都耷拉下来。太宰治别过眼：“我不是都说了嘛，小竹里舍命救我，让我非常感动哦，甚至死亡都可以稍微靠边等等了呢。而且我们还要一起去救小矮子，至少在利益和目标上，我们是一致的。”
“那我还能相信你吗？”
太宰治停顿一下。
随即，他绽放了一个看上去显得有些真实的笑容：“啊，相信我吧。”
那就好。
浅海竹里长长舒了口气。
青石板道路上亮起了石灯，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沿途星星点点的灯像点缀在丛中的萤火虫。
当他们走到山顶时，意料之中的欢呼声响起。
“砰——”纸屑礼花人手一个同时拉响，还有大家欢呼的声音：“恭喜出院！”
地上铺了一层野餐用的塑料布，堆积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零食小吃，浅海竹里甚至在里面发现了移动拉面餐车和一堆自热火锅。
……不觉得这和野餐不搭吗？
七海建人、灰原雄、林宪明、林侨梅、韦伯、榎田还有两三个浅海竹里不认识的男性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林宪明或者榎田的朋友。几名普通人都带着浅海竹里送出的咒具眼镜。
发现他过来了，灰原雄上前打招呼，脸上洋溢着由衷的轻松和喜悦。
他上来就拉着浅海竹里往人群中走。
“就等你了竹里！我跟你说他们已经准备开始玩麻将，谁输的多谁负责最后打扫卫生！”
“那等我干嘛？难道我有可能输吗？”
浅海竹里吐槽着，脚步跟上。太宰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抱着木盒不太方便，他调整姿势，空出一只手。
拉住：“等等，小竹里，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烟花开始在夜幕绽放，一朵一朵升腾到高空，五颜六色的无数细小焰火构成满眼的胜景。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同榎田和一个据说是侦探的棕发男子用麻将战得热火朝天，看样子灰原雄即将成为负责打扫卫生的可怜后勤，韦伯在观战，跃跃欲试地准备下场。林宪明和林侨梅这对兄妹在说着悄悄话，他们喝了不少酒，肉眼可见地红晕攀上了脸颊。
那边的热闹和浅海竹里这边认真看烟花的场景微妙地不同。
无数烟花以一种夺人眼球的光彩在空中炸开，或紫或橘的色彩点亮了夜空，如同方才凉秋的黄昏从未过去。声响在天际炸开，落在浅海竹里小小的耳廓中。他仰着头，有光在眼中盛放。
面对这样的美景，浅海竹里喃喃：“偶尔看看烟花也不错，心情都变好了。”
焰火洗刷着天空，如同被清除毒瘤的福冈市，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吧。
他不自觉带上似烟火般温暖的笑意，与太宰治并排坐在山顶边缘。烟火映照着太宰治的脸，连鸢色的瞳仁都明亮了不少。
太宰邀功：“这烟花是我找人放的哦。”
“但是买烟花的钱是刷的我的卡吧？”
他们站在树下，太宰治稍稍低垂下颌，从浅海竹里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投射一小片阴影。
“噗，你的还是我的都一样啦。”他先是笑了一下，轻轻说：“啊，真希望我消散的时候也会是最美的一朵烟花。”
脸色透明白皙，他看上去好像要消失了，充满破碎的希冀。
“可是那么美的烟花，太宰先生却看不见，这不是很可惜吗？”浅海竹里不假思索地回应。Μ.5八16０.cǒm
这句话意外地把他拉回人间，太宰治愣了下。他勾起嘴角，染上几分烟火气：“确实，这样好可惜。”
又有些懊恼：“我本来还沉浸在转瞬消逝的烟花的凄美中，被小竹里打断，好好的氛围都没了，真过分。”
什么氛围？浅海竹里满头问号，非常无语地撅了撅嘴。
“好啦好啦，小竹里不要生气嘛。”太宰治大言不惭，“我本来呢，想把华九会首领的位置送给你作为道歉的，结果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哦。”
……这什么废话！原来之前华九会来抱他大腿还经过太宰治的策划吗？浅海竹里都惊了，这就是港口Mafia的行事风格？话说他要一个搞人口贩卖的恐怖组织来干嘛啊！
拜托啊，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16岁学生而已好吗！
浅海竹里摸不着头脑：“等等，太宰先生，我不信你没查过我的过去，你觉得我看见人口交易的事情会高兴吗？我自己就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好吗！”
非常怀疑太宰治这个操作就是在搞他心态的！
“所以说我的礼物送错了嘛，这不是准备弥补一下。”太宰治讨好般地眯了眯眼，他将手里捧着的木盒子往前一推。
“接受我的礼物，我们就算和好了哦。”
绚烂的烟花下，他无端微笑着，愈发灿烂的光芒都在他脸上化作泠泠的月光。他重新抬起了头，眼中藏着欣喜与似乎永远无法消除的阴影。
声音远去了，太宰治直接将木盒子塞进浅海竹里的手中。
“和好啦。”
真是小孩子一样幼稚的举动。浅海竹里被他逗笑了，尖尖的虎牙冒出来，被他用舌尖舔了舔。
和太宰治相比，浅海竹里眼中始终是炽热又至诚的热烈，他傲然地扬了扬下巴：“这么巧，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我，超记仇哒！
“太宰先生，你可以看看手机哦。”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组多了一个成员，同时浅海竹里同太宰治的私聊对话框里多了一份文档。
——《中也，天使曾来过我的肚子。》
风微微凉，将滚烫的奶茶都吹得恰好温柔。
浅海竹里忍不住拉拢了领口，将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缩在高高的衣领中。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全，虽然没有大碍，但难免比往常虚弱了几分，让秋意渗透入骨。
有点冷。
他慢慢走在博多郊区的小道上。
小路两边丛生的杂草没有人打理，随四季变化变成金黄的色彩。浅海竹里慢悠悠地看向不远处的小山山坡上，几棵张牙舞爪的树遮挡了视线，而他完全不在意。
下午时候，太宰治告诉他，晚上博多有烟花。
说完后，连太宰治带他认识的所有人一起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相聚的地点和时间，丢下他一个人从医院打车到郊外。
都是些屑！浅海竹里心道。他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日落。
吸了口奶茶，他走到山脚下。
幽静的小路两边是尚有绿意的花草树木，长长地连接到山顶的亭台上。或深或浅的绿色层层叠叠，朱红色落了漆的鸟居静静地落在山脚，斑驳得留下了时光的印记。暖橘色的霞光穿过青松透过山峦落在此处，而站在这身披霞光的，是等待多时的眼熟背影。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见过相似的场景。
清瘦的背影站在三五步的远处，光落在他身上，凭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他同样在等待着，伫立如同亘古的鸟居，而后回过头。
是太宰治啊。
顿了顿，浅海竹里打了声招呼：“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不上去等？”
太宰治早听见他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衣摆划出饱满的圆。
他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怀中还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上好的梨木包裹着贵重物品：“想和你说点事啊，小竹里。”
他走到少年边上，小心地不让木盒硬质的棱角撞到他。
两人踏上青石板的阶梯。
太宰治低着头，小心看路：“说起来，小竹里不觉得很奇怪吗？维尔维特先生是个魔术师吧，身手至少比普通人强，怎么会被华九会抓住呢？”
浅海竹里想起韦伯打咒灵时想要拿到手提箱，随口道：“应该是来找东西的吧。”
“答对了哦。”太宰治絮絮补充：“维尔维特先生打算参加圣杯战争，他是来寻找召唤英灵用的圣遗物的。”
“华九会负责圣遗物的走私和偷渡。”手提箱内就是华九会收集的圣遗物。
“哦。”浅海竹里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他回答得十分模糊，说实话浅海竹里现在有点摸不清太宰治的态度。之前执着要走的人是他，现在温和跟在身边也是他。浅海竹里短暂的十六年人生里从未遇到这么难搞的人，但是不搞定又不行。
太宰治接着说：“如果我们也参加圣杯战争的话，圣遗物就有现成的了，而且还能和维尔维特先生达成天然同盟。”
他说着许多浅海竹里不曾了解的情报，详尽分析地好像他一直这么坚定地支持浅海竹里一般。
但是浅海竹里心里有许多疑问，他卡壳一下，停在阶梯中央，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太宰先生，你现在怎么想的呢？”
还执着于自由吗？愿意信任吗？可以暂时不追寻死亡吗？
浅海竹里的眼中是清澈的树林和太宰治的倒影，被这么直接了当询问的太宰治心里一虚。
他也停下来，连肩膀都耷拉下来。太宰治别过眼：“我不是都说了嘛，小竹里舍命救我，让我非常感动哦，甚至死亡都可以稍微靠边等等了呢。而且我们还要一起去救小矮子，至少在利益和目标上，我们是一致的。”
“那我还能相信你吗？”
太宰治停顿一下。
随即，他绽放了一个看上去显得有些真实的笑容：“啊，相信我吧。”
那就好。
浅海竹里长长舒了口气。
青石板道路上亮起了石灯，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沿途星星点点的灯像点缀在丛中的萤火虫。
当他们走到山顶时，意料之中的欢呼声响起。
“砰——”纸屑礼花人手一个同时拉响，还有大家欢呼的声音：“恭喜出院！”
地上铺了一层野餐用的塑料布，堆积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零食小吃，浅海竹里甚至在里面发现了移动拉面餐车和一堆自热火锅。
……不觉得这和野餐不搭吗？
七海建人、灰原雄、林宪明、林侨梅、韦伯、榎田还有两三个浅海竹里不认识的男性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林宪明或者榎田的朋友。几名普通人都带着浅海竹里送出的咒具眼镜。
发现他过来了，灰原雄上前打招呼，脸上洋溢着由衷的轻松和喜悦。
他上来就拉着浅海竹里往人群中走。
“就等你了竹里！我跟你说他们已经准备开始玩麻将，谁输的多谁负责最后打扫卫生！”
“那等我干嘛？难道我有可能输吗？”
浅海竹里吐槽着，脚步跟上。太宰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抱着木盒不太方便，他调整姿势，空出一只手。
拉住：“等等，小竹里，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烟花开始在夜幕绽放，一朵一朵升腾到高空，五颜六色的无数细小焰火构成满眼的胜景。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同榎田和一个据说是侦探的棕发男子用麻将战得热火朝天，看样子灰原雄即将成为负责打扫卫生的可怜后勤，韦伯在观战，跃跃欲试地准备下场。林宪明和林侨梅这对兄妹在说着悄悄话，他们喝了不少酒，肉眼可见地红晕攀上了脸颊。
那边的热闹和浅海竹里这边认真看烟花的场景微妙地不同。
无数烟花以一种夺人眼球的光彩在空中炸开，或紫或橘的色彩点亮了夜空，如同方才凉秋的黄昏从未过去。声响在天际炸开，落在浅海竹里小小的耳廓中。他仰着头，有光在眼中盛放。
面对这样的美景，浅海竹里喃喃：“偶尔看看烟花也不错，心情都变好了。”
焰火洗刷着天空，如同被清除毒瘤的福冈市，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吧。
他不自觉带上似烟火般温暖的笑意，与太宰治并排坐在山顶边缘。烟火映照着太宰治的脸，连鸢色的瞳仁都明亮了不少。
太宰邀功：“这烟花是我找人放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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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树下，太宰治稍稍低垂下颌，从浅海竹里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投射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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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小竹里不要生气嘛。”太宰治大言不惭，“我本来呢，想把华九会首领的位置送给你作为道歉的，结果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哦。”
……这什么废话！原来之前华九会来抱他大腿还经过太宰治的策划吗？浅海竹里都惊了，这就是港口Mafia的行事风格？话说他要一个搞人口贩卖的恐怖组织来干嘛啊！
拜托啊，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16岁学生而已好吗！
浅海竹里摸不着头脑：“等等，太宰先生，我不信你没查过我的过去，你觉得我看见人口交易的事情会高兴吗？我自己就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好吗！”
非常怀疑太宰治这个操作就是在搞他心态的！
“所以说我的礼物送错了嘛，这不是准备弥补一下。”太宰治讨好般地眯了眯眼，他将手里捧着的木盒子往前一推。
“接受我的礼物，我们就算和好了哦。”
绚烂的烟花下，他无端微笑着，愈发灿烂的光芒都在他脸上化作泠泠的月光。他重新抬起了头，眼中藏着欣喜与似乎永远无法消除的阴影。
声音远去了，太宰治直接将木盒子塞进浅海竹里的手中。
“和好啦。”
真是小孩子一样幼稚的举动。浅海竹里被他逗笑了，尖尖的虎牙冒出来，被他用舌尖舔了舔。
和太宰治相比，浅海竹里眼中始终是炽热又至诚的热烈，他傲然地扬了扬下巴：“这么巧，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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