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体验

 到革新镇去。


 这似乎是一句口号，又或者是一种期盼。


 似乎到了那里，饥饿，贫穷，苦难都会远离这些流民。


 流民，流民。


 这些一无所有的人们有时候很奸诈，他们什么也不相信，可有时候也很单纯，在走投无路下习惯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风花小雪其实挺惨的。


 作为一国公主，在灾变降临时，她并没有带什么财物就跑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凄惨。


 跟在流民身后，风花小雪看到了革新镇。


 入口排着四五条长长队伍缓慢蠕动着。


 道路两旁站着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小镇士兵。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衣服，光是站在那里，就会浇灭一些流民不好的心思。


 “啪！”手腕被人扣住。


 风花小雪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扎。


 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到这里排队！”


 风花小雪下意识抬头，发现是一个女兵。


 这可真有趣，这所小镇竟然有女兵。


 于是风花小雪站在了女人的队伍里静静等待着。


 很快，当看一个人走进小屋后，终于轮到了风花小雪。


 “姓名？”坐在椅子上的女兵头也没抬拎着笔询问道：“年龄。”


 风花小雪沉默片刻，自己之前的名字已经不能用了，她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抬头看向革新镇的招牌，风花小雪轻声说道：“小希。”


 “年龄：14。”


 “小希？”女兵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抬头看向风花小雪。


 她在这里工作了一天，大部分流民不分男女，其实都没有名字。


 或者说他们的名字千奇百怪，例如二狗之类的贱名。


 和流民一比较，这个女孩的名字就显得有些文化气息。


 于是女兵再次询问道：“上过学，读过书吗？”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敢询问风花小雪这种话，那么下场绝对凄惨。


 大名虽说温和，但不乏雷霆之怒。


 但一切都过去了，女兵的询问将风花小雪拉回了现实，于是她点点头道：“读过书。”


 “你从哪里来？”女兵再次询问。


 革新镇的领导层不是傻子，士兵们也不是傻子。


 虽然革新镇需要流民，但同时也要排除清洗一些不稳定因素。


 比如它国的探子和间谍。


 所以这种询问很有必要。


 风花小雪一时间想到许多，对方是在质疑她的来路？


 脑袋急转下，她点头道：“我是从王都逃难来的，那里现在乱成一团。”


 “这样啊。”听到风花小雪的话，女兵似乎是相信了，又似乎是没有相信，她点点头，接着在登记册上写下了风花小雪的假名，接着将这张卡片交给风花小雪：“这就是你的身份证，请务必保管好。”


 风花小雪点点头，接着被引导去女性公共浴室清洗身体。


 直到洗干净后，风花小雪站在镜子前，望着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她有些出神。


 很久，很久，自己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很久，很久，自己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她甚至已经习惯那些尘土粘在身上的感觉，因为那样会遮挡她的美貌，不会被其他豺狼盯上。


 周围其他洗干净身体的流民女人同样在小心打量着风花小雪。


 她们的视线中流露出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


 当然，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对方一看就是富人阶级的女孩，结果也和她们一样，成为了流民。


 风花小雪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她穿着崭新的衣服，跟着等候多时的指引员汇合。


 “你的身份证。”对方伸出手。


 风花小雪递出身份证。


 对方瞥了几眼，随后说道：“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一是进入学校成为一名老师，在三个月实习期通过后，你将成为一名正式教师。”


 “二是进入镇长府负责处理一些文件，成为一名文书人员。”


 风花小雪识字认字，所以可以协助统计一些数据文件。


 “三是在给你分配的土地上种地。”


 迎上小雪不解目光，引导员见怪不怪，自顾自解释道：每个来到革新镇的民众.......”


 女兵没有用流民来形容，因为某些时候，这些流民的自尊心很强。


 “我们都会通过他们的特长来分配这些人的工作。”


 尽管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这是最有效的做法。


 “当然，土地和房屋都会发给你们。”


 听到这些选项，风花小雪微微一愣，她有些难以相信，革新镇竟然真的给土地和房子？


 可是为什么？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选一或者二，那么土地会如何？”风花小雪提出她的疑惑。


 女兵没有意外，甚至已经习惯了般脱口而出：“没有种植的土地将委托给土地管理所统一种植农作物，并且向你支付租地费。”


 风花小雪认真思索：二选一，要么种地，要么委托给土地管理所，没有其他的选项。


 这代表着土地在革新镇不允许买卖。


 给你多少，就是多少。


 嗯，大概是这意思。


 既然无法反抗，索性躺下.....


 总之，风花小雪点头答应：“我选择第二条，我对于文书工作有些经验。”


 她并没有期骗，作为大名唯一的孩子，风花小雪很早开始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算是得心应手。


 “好的，欢迎加入革新镇。”得益于风花小雪的配合，女兵同样收起了公事公办的模样，她笑着伸出手，和风花小雪握手后：“请跟我来，带你去你的住所。”


 两人穿过一排排整齐的二层小楼，路边的人们并肩行走，或一人急匆匆走着。


 但不管如何，这些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笑容。


 这种笑容能够鼓舞人心，让人不自觉亢奋。


 “我们到了。”女兵伸出右手，接着从腰间取下一枚钥匙，接着打开房门。


 风花小雪好奇探出头来，这是一间温馨干净的二层小屋。


 从外边看似乎占地面积不大，但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


 宽敞的客厅与百叶窗搭配显得整间一层无比明亮，不过客厅倒是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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